相关文章

史上最强环保执法来袭 佛山陶瓷遭遇生死考验

的燃烧让热气弥漫,胚布在嘉荣兴定型厂内堆积如山。作为禅城首家通过清洁生产审核的定型企业,负责人江润(化名)正苦盼着政府推动竞争者走到同一条成本起跑线上。而在其周边,一些曾经的竞争者已因为环保要求而离开。

与化工原料掺杂在熔炉中,逐渐融化成无数个。在位于罗村的华兴总部,预算1.4亿元的清洁能源设备改造工程正在进行中。董秘罗金昆看着地图说:“佛山已经是全国产区环保最严格的地方之一。”

写字楼内坐满了研发经营团队,以行业精细化学品起家的企业却不在佛山生产。在位于桂城的广东科富科技,科技专员冯艳菁总要花一段时间才能让访客明白,这家企业不是精细化学品生产商,而是涂装系统方案服务商,“我们赢在服务。”

在2007年以为重心的制造业整治后,佛山在2014年进入了另一场覆盖面更广的环保战争中。在更严格的环保要求成为基本规则后,一条企业增长路上的红线强硬现身。从隐藏在村居平房里的小作坊,到产能排行世界前列的工厂,全都面临同一个生存考验:用力跳过红线,或者说再见。

价值1.4亿的“红线跳跃”

罗金昆说,烧天然气最大的影响不是一次性投入,更深远的变化是,天然气会使其生产成本上涨10%左右。已经学会在环保规则下生存的华兴,今年的销售增长预计将保持在15%—20%左右,这是其承受环保成本的基础。

从9月10日晚开始的5天里,很多佛山老板备感煎熬。来自新华网的监督报道引发了佛山执法的高峰,5天内202家企业被关停。此后佛山市又公布了38个需整治的重点排污单位,含多家上市企业,这意味着佛山不会因税收等原因,对大企业保持宽容。

自2014年来,佛山不断刷新着环保执法的纪录。南方日报记者独家获得的消息称,佛山前八月立案处理企业1048宗,罚款金额达2400万元,立案企业和罚款金额分别同比增长81.52%和188.96%。

一些并未违规排污的企业,也面临全新要求。“我们在全国很多地方有生产基地,现在来看,以佛山的环保要求最严格。”华兴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董秘罗金昆说,“陶瓷、、日用玻璃都是曾为佛山经济作出重要贡献的行业,现在都面临很大挑战。”

一张中国地图挂在罗金昆背后的墙上,标注着华兴在十个省、自治区的生产基地。可口可乐、百事可乐、百威啤酒、海天调味和老干妈等占据着国人的,华兴玻璃则负责为他们提供玻璃瓶。这家从南海罗村起家的日用,目前规模是世界第三,其在佛山的全国总部,同样无法避免成本高昂的环保投入。

为改善佛山并不乐观的空气质量,佛山7月发布了陶瓷、玻璃等行业整治方案,高耗能高排放是“他们”的原罪。统计称,佛山的电厂、陶瓷、铝型材、四大行业,2013年的二氧化硫排放量、氮氧化物排放量均占全市的64%。

华兴所在的罗村是传统日用玻璃产区,这些企业面临的新要求首先来自能源。今年4月佛山扩大限燃区范围,罗村也在其中。玻璃行业沿用多年的燃料油在限燃区内被禁用,华兴等企业必须改用天然气。逾期未完成改清洁能源的按规定,将被依法责令关闭或者停产治理。

面对这条红线,华兴只能按照游戏规则,用力起跳、跨越。“我们及时调整预算,准备了1.4亿元,计划在9月30日前完成油改气工程。”罗金昆说。他表示,烧天然气最大的影响不是一次性投入,更深远的变化是,天然气会使其生产成本上涨10%左右。

上一次华兴玻璃在佛山的环保巨资支出,发生在2009年前后的产业整治中。“当时的市委领导要求我们起到带头作用,我们在环保设备上投了八千万元,是中国日用玻璃行业内最早开始上脱硫环保设施的企业。”罗金昆说。

那时的国内日用玻璃业,几乎没有企业作出同样的环保投入。而在华兴所在的罗村,一批无法承受环保成本的小玻璃企业,却在整治后黯然消失。而华兴则因为高额的环保投入,成为佛山大型企业积极参与环保的典范。在环保风暴声势转浓的今年5月,时任佛山市副市长许国带队来到华兴督查环保工作进展,对其积极推进天然气改造出肯定。

“面对环保,积极主动是最好的选择。”罗金昆说。已经学会在环保规则下生存的华兴,今年的销售增长预计将保持在15%—20%左右,这是其承受环保成本的基础。

而今年的改造中,单就使用天然气这一要求而论,华兴并非无法接受。“其实我们在新疆、福建的生产基地,没有政府要求都主动在烧天然气。”罗金昆说,“例如2009年在福建莆田建厂,靠近海边,输气方便且价格便宜,从长远考虑我们就直接使用了更清洁的天然气。”

而在佛山的老厂改用天然气成本惊人。“佛山工业气价每立方米5元多,国内很多地方只要3元多。”罗金昆说,“而且工程量大,除厂外管道由燃气公司负责,仅在厂内由华兴自己出资接管就要花费四五百万元。”

一家小企业主的环保成本煎熬